《厨娘小当家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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佳肴很快呈在檀木桌上,摆在每个裁者的面前一时间六道菜将桌子占得满满当当,各种饭香味一波接一波攻击鼻腔,好不美味。
左右两边分得清楚仿佛中间有道楚汉河界,一边颜色丰富香味浓郁另一方截然相反,选着用雪山浓郁的白色勾兑画面。
由左到右最先拿起筷子的是大皇子,风华正茂的年纪尤其喜欢些味道冲击力强的,公筷很快悬在挂满红油的爆炒腊獐片上。
夹起一块薄而不烂在正值中午阳光的照射下微微透亮,边缘处泛着星星点点光泽。一口下肚鲜香、辛辣在口腔中爆炸开来,如此重口的调味下獐子独特肉香味并未掩盖过去。
大皇子矜贵的扶起长袖又夹几块,最后端起茶杯漱口难得说出夸奖的话:“不错,唇齿留香!今日算是尝到令父王赞不绝口的佳肴了!”
转向林阙做的菜眼神里透露出掩盖不住的怀疑,其实也不怪应无花任谁看见半桌子清淡不已的菜都会疑惑。应无花犹豫的夹起薄薄的笋片放进嘴里,出乎意料的清爽与鸡肉的鲜味烩在一起。
大皇子筷子横在半空中一时间分不出胜负,只得抛下一句:“还是诸位品鉴过再逐个打分。”
有了大皇子的发言众人拿起公筷夹起美食,有德公公年纪颇大自然而然拿起瓷勺伸向汤色澄澈如清水,只飘着微不可察的油花。
银鱼的鲜嫩与莼菜清甜的味道融合的极其融洽,唯一浓厚的味道由清鸡吊的头汤调和。鲜浮在舌尖仿佛有鱼儿在口腔穿梭,顺着划入喉间的滋补着空荡荡的胃。
这道清鲜的清汤彻底打开有德公公的味蕾,对明显泛着油光的爆炒腊獐片有几分兴趣。薄薄一片颤抖着放入嘴中,獐子肉被辛辣的调味激发深层浓郁的肉香。
有德公公连连点头,但是多吃几块他的筷子便移开这道菜再不曾碰过,浓重的红油在尝过清汤后略微糊嘴,关键是老年人脆弱的胃受不了霸道的滋味。
“看有德公公吃的如此满意,不由让本宫也有了几分兴趣!”仪贵妃细细观察着旁人的态度,不禁胃部发出痉挛。
虽自小生活在西域一带但在长安浸透的久了,便爱上些甜滋滋的东西,仪贵妃用手帕细细擦干净手指伸向糕点这类。
晶莹剔透的琥珀蜜糕中透出几片桂花的影子,捏起一块弹手得紧。靠近唇间便能闻出甜味逼人得馥郁香气,按理说是该腻人。
巧的是程曦精湛的手艺加入嫩姜得淡淡辛辣味,冲淡单调的甜腻,姜的暖裂、琥珀的蜜甜、桂花的浓郁层层叠叠在一起,甜度丰富。
倒是合仪贵妃的口味虽是爱上甜腻的糕点,本质上还是钟爱带有独特风味的菜肴,竟有几分回到边疆策马奔腾的恣意快活。
花胶瑶柱浓汤呈现浓稠的姿态,瑶柱、老鸡、花胶吊出的浓汤依稀辨认得出原料,汤色呈现金褐色,胶质满满。一口下去鲜气压舌花胶在嘴中爆开,用料矜贵口味厚润。
两道甜点尝下来丰富浓郁的口感死死黏在腔壁,感觉嘴中遍是蜜糖久久不散,久了便觉舌根微微发腻,少几分疏朗透气之感。
仪贵妃忙拿起茶杯猛灌一大口,将嘴中的腻歪感去除但甜腻的滋味由喉间反透上来,甜腻的味道让她难以呼吸。
程曦看着仪贵妃吃到她的糕点露出赞扬的神色,下颌微微扬起眼神压不住的傲气,却在仪贵妃拼命喝水中陡然沉下去。
青涩的梅子味袅袅环绕在鼻尖,驱散口中的甜腻感激发出丝丝缕缕的酸水。仪贵妃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,玉勺舀起颤颤巍巍的凝冻。
青梅的清酸滋味加入些许蜂蜜,与嫩藕碾碎过滤出清爽的藕浆制成凝冻。清酸微甜、柔和不刺口,正好解了蜜姜糕的甜腻。
转向应无觉则是先行品尝林阙做的吃食,程曦的饭菜也一道不拉,算是几人中品尝最全面的人了。说实话他对食物味道要求不大,可能源于小时候常常挨饿。
桌面上的佳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下去,没一会就只剩下点碎渣。每个人吃的鼓鼓囊囊的捂着肚子,打转似的轻轻揉着好消食。
大皇子手中端着刚刚泡好的冷茶一点点抿着,面前的食碟沾着微微凝结的红油,吃了这么多也该评出个好赖。
“程尚食天人之手,一招辣味便横扫天下!吾这一筹非程尚食莫属!”起势较响尾音带着轻佻意味,不愧是最轻浮之人。
应无花从面前的竹筹筒中取一竹筹,手腕转动竹筹划出一道弧线,发出清脆响动,稳稳落在程曦面前。
有德公公是个沉稳的性子见大皇子开了头,站起来微倾下身子从中取出竹筹。挽起较长的袖口,清瘦干枯的手指推着竹片缓慢至林阙一方。
“林司膳菜品虽淡尤鲜,清口抚胃。此竹片老奴便给予林司膳。”说话不紧不慢。
见应无觉没有要表态的意思便先行跳过,几人的视线紧紧黏在仪贵妃身上或期待或探究,目光炯炯。
仪贵妃拿出一方手帕粗略的在唇边抹了几下,带走沾染的碎屑。虽然举止简率却不失贵妃体统,仍有雍容华贵之意。
此时两人面前一人有一竹筹剩下这局能否领先一步,就在仪贵妃身上。程曦眼睛死死盯着仪贵妃即将拿竹筹的动作,牙齿无意识啃噬着唇肉挤出青白色。
林阙流露出期待的神色,虽然看贵妃动作会更加偏爱程尚食的糕点,但又一丝机会她都不想放弃。
那双由凤仙花染上娇俏的粉色的指甲微动,众人的视线也为之所动。只见仪贵妃双手放在竹筒两侧将它稳稳扶住,推至应无觉面前示意由二皇子先行决策。
趁着空闲片刻仪贵妃轻启朱唇,淡淡说道:“此次比试本宫既是主裁便不好参与投筹,三人足够分出胜负加上本宫倒不好办了!”
应无觉眼见竹筒推到他面前,只是垂眸静静的盯着竹筹看了几息。在焦灼的眼神下他伸出手碰上略带冰凉的竹筹。
手指感受到竹子的纹路来回婆娑着,拿离竹筒半尺便松手,柱子碰在低端发出闷响。应无觉声音平淡说:“我心术不正有失偏驳,便不置筹不做评断。”
仪贵妃听见这句话微微一顿脸上真心实意许多,心里暗道果真没错。而大皇子则是光明正大的打量着林阙,带着打趣的神色。
程曦明知二皇子与林阙交之甚深,刚才莫名的响动也是为林阙争取时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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